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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想怎麼拒絕,才能即感謝了李沐辰的厚愛,又能不觸怒對方。

至於納妾,他壓根就沒想過!

「謝陛下厚愛,不過草民位卑不敢攀龍附鳳!」齊彧躬身道。

李沐辰對於齊彧的回答,絲毫不覺得意外,可還是想問一問,因為齊彧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甚至於是天才。

這樣的人,和道教一起毀滅太可惜了!

「這樣啊!那當朕是開了個玩笑吧,我期待你的表現!」李沐辰一臉笑容。

李沐辰從小就推崇道家,所以學習的也是道家的治國手段,也就是『無為』,並且他神志無為之道。

他什麼也不用做,就能達到自己所期望的那樣。

「銘兒,朕乏了,你替朕帶着文尊好好逛逛!」

李銘揖手躬身稱是,然後眾人目送李沐辰離開。

李銘在李沐辰離開后,看向齊彧,微微一笑,一臉溫和。

「齊兄,多日不見,甚是想念吶!」

齊彧揖手還禮,看着李銘的目光有些複雜。

李沐辰和李銘這對父子,真的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給人的感覺都是一樣的。

虛偽!

李銘見齊彧不說話,思緒不由回想到一年前。

他是第一個發現齊彧的不凡之處的人,所以一直想將齊彧收歸麾下,委以重任。

可天不遂人願,齊彧跳出了他的掌控。 第633章

「你有沒有想過,二哥獲得儲位之後,我長兄如何自處?」景蕊俏臉上滿是憂慮,緊緊盯著陳瑜臉上的每一絲變化,她很緊張。

城主客廳里的議事已經結束,接下來還有關於出兵的細節問題,陳瑜身份不夠,而且他借口要回去招待家裡幾尊元嬰,匆匆告別之後徑自向城主府外走去。

景蕊雖是風臨城大小姐,但接下來要計議之事她也插不上嘴,見陳瑜離去她也跟著出來。

不過她這個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卻令仍然留在客廳的方紹妒火中燒。

「景蕊道長!」天氣太熱,陳瑜心中煩悶,取出摺扇一邊猛搖,陳瑜道:「令尊令堂結丹至今才六十餘年,按昭最保守估計,他們也能再活五百年,你別瞪我!」

陳瑜鬱悶道:「你知道我原本的計劃,根本沒有助二公子爭儲的想法。因為在我看來,你二哥此時爭儲實在沒有必要!」

景蕊從陳瑜臉上收回目光,因為她也意識到,二哥如此急切的爭儲著實落了下乘。

不說其他,父母如今春秋鼎盛,即使當真立了二哥為世子,在將來漫長的五百年裡,這個世子之位其實隨時都可能被廢。

但,有句話叫:知人知面難知心。

景蕊對陳瑜的認識,源於爭奪人皇令牌時在如意宗的交集。

那時她與劉叉鬥法,為了獲得陳瑜的幫助,不惜將陳瑜殺死景生之事嫁禍給別人。沒想到她這個舉動反而惹惱了陳瑜。

當時陳瑜曾驕傲地道:「這世上,被我所殺之人別人休想侵吞;而我沒殺之人,誰也別想嫁禍!」

這句話令景蕊很受觸動,她也因此心中固執的篤定,陳瑜太驕傲。

那麼驕傲如陳瑜,怎麼可能費儘力氣,去爭一個隨時可能被廢的世子之位,陳瑜不會如此無聊!

「那如果,當真是我二哥得了世子之位呢?」景蕊在陳瑜臉上沒有發現不妥,她相信了陳瑜的說辭。但出於對長兄的擔心,她還是問道,不,是請教道:「那時,陳公子可曾為我長兄做好打算?」

此時二人並肩向城主府外走去,路上很多胥吏見到二人,匆匆一禮后貼著陰涼繼續趕路。城主府有很多裝飾用的靈果樹,如今時節鮮紅的桃子、烏黑油亮的李子、黃澄澄的杏子掛滿枝頭。小花和灌嬰在葫蘆谷大營給悶壞了,看到這些靈果立刻挑熟的忙碌採摘。

「剛才不是說了嗎,令尊令堂春秋鼎盛!」陳瑜搖著摺扇,看景蕊側臉一眼,道:「待風起之時,停留在三城的無數元嬰會盡數滾蛋。那時風沫和風烈,將不可避免的會暴發大戰。」

「我們跟風沫有盟約,因此可以光明正大的,以靈石大量的採購他們的物資。」陳瑜道:「而依著計劃,二公子會私下裡,將採購來的精鐵、靈藥等物資轉賣給風烈。」

「風沫有大量靈石,因此戰爭不會輕易結束;風烈有大量物次,他們輕易也不會停止戰事。」景蕊眼睛一亮,看陳瑜一眼,道:「好計策啊,你這是非要將風沫、風烈二城給耗死啊!可是,這跟我長兄的未來,有什麼關係?」

「待風沫、風烈打得火候差不多時,就該城主為長公子求親了。」陳瑜並不急著回答,道:「風臨城的聘禮――元嬰法寶龍泉劍,被風烈搶了去,不論為了法寶還是面子,風沫都會向風烈發起最後一擊。」

「他們兩敗俱傷時,就該城主著手收拾殘局。」陳瑜說到這裡看景蕊一眼,問道:「令尊令堂春秋鼎盛,便是花個一百、兩百年收攏兩城人心,整合兩城資源,那之後呢,城主的目光,會看向哪裡?」

「看向西邊,滄山以西,萊州七城!」景蕊跟著陳瑜的思路,緩緩而堅定的道。

「萊州七城,雖是同姓也有共同的祖宗,但是和巽風三十二城一樣。」陳瑜嗤笑一聲,道:「我最近翻看各地資料,聽聞萊州又有兩城,放著妖患不去解決,卻於荒野間一番大戰,各自死傷過萬!」

不論巽風三十二城,還是萊州七城,其城主之位都是世襲罔替。如此數代之後雖有親戚關係,但血脈疏遠相互間尚不如外人親厚。

巽風城有風璃等一眾元嬰坐鎮,想要蕩平妖患尚且非常吃力。萊州七城沒有元嬰,面對妖患已經顯出頹勢。

風沫、風烈為什麼要在此時開戰?

萊州七城勢力蓑頹,風臨城不足為懼,他們要儘快解決對手,然後全力越過滄山向西挺進!

「你是說,我長兄的未來,在滄山以西?」景蕊止步,向陳瑜問道。

「是!以城主的眼光,風臨城一定會西進。」陳瑜也止步,道:「那時未得世子之位者統兵,而世子坐鎮後方,為大軍提供靈石、法寶和丹藥,相輔相成才是正理!」

「原來,你為風臨城已經謀划的這麼深遠!」景蕊由衷嘆道。同時心中再次浮現出上次崔祛對她說的話,如果玄都觀年輕一輩里,沒有比肩陳瑜這樣的弟子,她應該趁早改投他派。

景蕊暗自思忖,別說年輕一輩,便是她師父那一輩的眾位長老,恐怕也沒有陳瑜這般心思細膩目光長遠之輩!

陳瑜見景蕊終於相信,鬆了口氣心中頓時得意。

一派胡言,他剛才向景蕊說的這一切,沒一句是真的!

他是主動,誘導羅嘉昕與羅嘉輝爭儲。他根本沒有為羅嘉輝想以後,更沒有為風臨城謀划將來。

在他的計劃里,風臨城一定會覆滅,而風沫、風烈會怎麼樣,他沒心思去管!甚至於,風臨城下一任城主屬於誰,他也沒去想!

但景蕊信了他的一派胡言。

「我這是怎麼了?」陳瑜突然在心中如此問自己。他人景蕊路過福寧殿不遠,兩邊高大的樹木,將陽光攪碎灑落地面。樹下遍植名貴花卉,於四月底的時節奼紫嫣紅。

熱烈的陽光,鮮艷的世界,陰涼的城主府小道上,陳瑜此時卻陷入對自己深深的懷疑。

當初為了不讓高階修士發現自己說謊,陳瑜在風波秘境時,連諸葛荇、崔祛等人都欺騙。而如今呢,他的瞎話、謊話張口就來,而且羅輯清晰條理分明,連最應該懷疑他的景蕊,此時也對他深信不疑。

「這,就是我想要的嗎?不,我要的是修仙,是對自己的本真。我的人生,絕不應該滿是謊言!」陳瑜在心中如此吶喊。

吱吱!嘎嘎之聲大起。小花和灌嬰從靈果樹上跳下,圍在陳瑜身邊急地直跳腳。

「陳公子?」景蕊也悚然大驚。

因為在她和小花灌嬰看來,此時的陳瑜身上紫霞瀰漫,並且傳來異常濃烈的修為波動。

陳瑜這是,要築基了嗎?

紫陽宗弟子首重心性,因為《紫陽真訣》最重心性。陳瑜此時的表現,並不是對自己產生質疑,也不是在懷疑自己的道。

他在反思,類似於「三省吾身」的反思。

這是他修仙以來第一次反思,修鍊紫陽真訣而擁有的精純法力,因著這反思,正在經脈中猶如長河般歡快奔涌。甚至因了這反思,他平日修鍊時,對功法中的諸多生澀隱晦處,此時敢豁然開朗。

這就是陳瑜的積澱!

「陳公子不可!」景蕊以法力,將自己的聲音送進陳瑜心裡。因為她很清楚,陳瑜是去年風波秘境時,才晉階的凝氣十五層境界,距今才半年時間。

這世間有些修士用盡各種手段,又是靈石又是丹藥,甚至不惜萬金去求購破境丹,以乞求修為境界的一絲進展。

但同時,很多宗門弟子卻極力的,讓自己根基更穩更紮實。他們不求境界晉階的太快,只求修為在每一個階段都有更深厚的沉澱。

比如崔祛,在凝氣十層之前,其師父要求他每年晉陞一階。而凝氣十層丹湖化海之後,其師父要求他兩年晉陞一階。

因為對世間修士而言,只要結出純丹,只要結丹時歲不過百,就有資格去沖一衝元嬰境。

宗門弟子的富貴病從何而來?就是為了多一些積澱,多一些閱歷,宗門弟子選擇將時間花在別的地方,以延緩提升境界的速度。

「陳公子醒來!」見陳瑜仍然無動於衷,景蕊加大了法力喝道。

驀然驚醒,陳瑜終於回過神來,然後汗水布滿額頭,冷汗更是浸濕了衣衫涔涔而下。

異常抱歉的向景蕊深深一禮,陳瑜當即席地而坐,全力運轉紫陽真訣以收斂經脈中奔涌的法力,並且全力壓制即將晉階築基境界的想法。

「他剛才的眼睛里滿是歉意?」景蕊奇怪,心道:「他的修為突然劇烈波動,並沒有影響到我,為什麼要對我表示歉意?」

小花和灌嬰見陳瑜已經在壓制修為,終於各自鬆一口氣。而小花早在如意宗就認識景蕊,去年又得她出手相救才能逃脫狼吻,因此見陳瑜不會有事,當即嗷嗚、嗷嗚的叫了兩聲,引起景蕊注意后,只見它小嘴一張吐出幾顆黃杏,以牽引術將其送到景蕊面前。

「誰希罕你吐出來的東西?」景蕊沒好氣,但還是一把接過杏子,輕啟朱唇咬了一口。

嗯,杏子的酸酸甜甜,令景蕊很是享受的同時,也轉移了注意力。而且出於對陳瑜的了解,最主要她之前在陳瑜眼睛里沒發現異常,當即就將剛才那縷歉意拋到了九宵雲外。

「來小花,讓我抱抱。」陳瑜在席地打坐,景蕊一時也沒什麼事,一手握杏一手張開向小花道:「你受傷那些天還挺乖,自見到陳瑜之後,我就再沒抱過你了。」

小花歪著腦袋想了想,嗖地一下跳進景蕊懷裡,然後喂她一顆黃杏,惹得她咯咯大笑。

陳瑜席地而坐壓制修為,景蕊在一旁為他護法,順便抱抱小花。這再正常不過的畫面,卻很不巧的,被議事完畢後走出客廳的方紹看到。

方紹不是宗門弟子,他對陳瑜的妒意、敵意由來已久。早在一起去東海采蚌珠,見識了陳瑜的謀略開始,他心中就有了警惕。也因此,借著去風波秘境的機會,他指示孟元璋和陶昆對陳瑜下手。

有父親方雍在,方紹不可能在局勢並示明朗之前,就站隊長公子羅嘉輝。但是在除掉陳瑜這件事上,方紹和長公子羅嘉輝有共同目標,因此他提供了那個綠衣女屍的信息。

剛才在客廳議事,方紹處處被陳瑜和羅嘉昕比了下去。此時景蕊為陳瑜護法,並且抱著陳瑜靈寵咯咯而笑的畫面,再次刺激了方紹敏感的心。

妒火,以及對眼下局勢的判斷失誤,令方紹已經沒了應有的理智。他不知道羅虛之對他們父子已經開始忌憚,更不知道,他的姑父心中,除了許懷義之外,還醞釀著更大的計劃!

(未完待續)

。 紀凡身處黑暗中,遠遠的看著院中發生的一切,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而那道灰影則神出鬼沒,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動作迅捷。

「竟然直奔我小時候居住的屋子衝去,看來已經調查清楚關於我的一切了……」

紀凡身形隱在院外的大愧樹上,看著院子里發生的一切,忍不住屏住呼吸,靜靜的觀察。

但就在此時,破空聲響起,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疑似與方才在院中被擊殺的黑衣人來自同一勢力,不過為首者實力更加強大。

初步判斷,此人多半是一名洞玄修士。

這讓紀凡心驚,這群黑衣人到底有什麼來歷,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宗門家族,居然能夠輕易出動這麼多人,當中還有一位洞玄修士。

腳步聲傳來,方才走進紀凡房間的灰影又走了出來,正好迎面撞上剛剛到場的另一群黑衣人。

「你是什麼人?」為首的黑衣人首領冷喝。

灰影不答,亂糟糟的頭髮遮住了他的臉龐,但是透過髮絲間的縫隙,隱約可以看到一雙黑洞洞的眸子,幽深難測,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懾人。

不少黑衣人與其對視,都忍不住驚退,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威懾。

「後退什麼,給我拿下他!」黑衣人首領大怒,命令手下人上前試探。

「殺!」

當場就有六名入玄期的黑衣人果斷出手,祭出了六柄法器,橫擊向那道灰影。

但是,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灰影一步衝出,大手一探,六柄法器當場被他徒手粉碎,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與此同時,他大袖一甩,化作破銅爛鐵的六柄法器倒飛,一衝而過,令那六名黑衣人連閃躲都來不及,就紛紛慘叫一聲的仰面栽倒了下去。

這讓紀凡心驚,灰影修士也太強了,不過一個照面,一探手,一揮袖,就結束了六名入玄修士的性命。

「找死!」就在此時,暴怒聲傳來,那名黑衣人首領果斷出手,攻向灰影修士。

「擋我者死!」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這是灰影修士首次開口說話,而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巨大的血斧,足有七尺來長,斧刃寬大,鮮紅得近乎妖艷,像是剛剛從血池中撈出來一般。

「噗!」

這是石破天驚的一擊,只見灰影修士手持血斧向前怒劈,灰發飛舞,像是在開天闢地一般,震出一道道血光,猩紅刺目之極。

而他的對手,那名黑衣人首領根本無法抵擋,縱使祭出了自己的命器也無濟於事,當場便被劈成兩半,軀體分離,命喪黃泉。

這等威勢,根本無法匹敵,有一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無敵氣概。

一時間,不大的院子里,再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不是通玄境強者,但是戰力卻遠超洞玄初期!」

紀凡警醒,快速退走,沒敢繼續停留在原地觀望。

因為不管是那群黑衣人,還是那名灰影修士,分明都是沖他來的,繼續留在村子里不是明智之舉。

「能夠查到我的出身來歷,並且提前一步在村子里埋伏,這群黑衣人縱然不是無生樓派來的,怕也和他們脫不了干係。」後半夜,紀凡躲在一座山頭上暗自分析。

知道他出身紀家村的只有無生樓,不過也不排除其他勢力從無生樓那得到關於紀家村的情報。

「無生樓、董家、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