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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所有雄性一樣,當自己的性伴侶被其它雄性奪去時,都會非常憤怒。

錢亮也不例外,臉上的血色越來越漲,平時溫文爾雅的錢亮,也終於按捺不住,恨恨地擠出幾個字:「董少,你穿我扔掉的破爛鞋,還美得津津有味,我也是服了。」

那女子聽自己成了「破爛鞋」,雖然這個稱呼對她來說很貼切,但她仍然是頗受刺激,騰地一下,挺著一胸的波濤從副駕駛上站起來,酸聲酸氣地道:「姓錢的,你以為你是誰?就一個小縣城出來的土財主,也配跟本姑娘上床?董公子,別人罵你老婆,你就當烏龜認了?」

這女子一句話,惹起了公子的獸性,他破口大罵:「姓錢的,省城是我的地盤,在省城混,以後你必須守規矩!剛才你罵我馬子什麼鞋?破爛鞋?本公子就讓你嘗嘗破爛鞋的滋味!」

說著,回身伸手,不由分說,將美女的高跟鞋揪下來,舉到錢亮面前。

錢亮往後躲,董公子伸手將他扯住,將鞋子向他鼻尖上湊。

錢亮抬手去擋,董公子就勢狠狠地一推。

錢亮身上沒武功,被對方一推,倒退幾步,跌坐在垃圾桶上,硌得尾椎骨差點斷了,蹲在那裡,捂著屁股,疼得眼淚差點流出來。

董公子哈哈笑起來,坐回到駕駛位置上,伸手摟住美女,「吧」地香了一個,「哈哈,寶貝,咱開個房間爽快去,讓錢大財主難過去吧。」

錢亮顯然是鬥嘴半不過對方,動手打架也不是他的擅長,眼瞅著這口氣就吃定了,不禁氣得雙手發抖。

張凡看到這裡,知道是自己出場的時候了。

董公子把車鑰匙插進去,剛要啟動汽車,張凡上前一步,伸出手,揪住董公子衣領,輕輕一提,把他提出車外。

「你,你他媽誰呀,敢動本公子?」董公子歪著脖子大叫,一邊揉著差點被扭斷的脖子。

張凡不回答,探身過去,扯住美女香肩,也是一提。

美女被生生地從車內拽了出來。

張凡一手一個,揪住二人,往地上一摁。

手勁極大,沉如泰山,二人根本無法抗拒,身不由己地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周圍圍觀的人群不由得一陣驚呼:

「這人太有勁了!」

「肯定是這個姓錢的保鏢!」

「姓董的要倒霉了!」

「趕緊視頻直播呀!」

「卧槽泥馬!」董公子被摁在地上,膝蓋頂在馬路牙子上,疼得很。他扭著頭,沖張凡狂呼起來,「你知道本公子是誰嗎?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你爸是天王老子?」

張凡笑眯眯問道,同時,伸出手指,捏起董公子一綹頭髮,輕輕一扯,扯下一撮毛,用嘴一吹,隨風而去。

「我爸是省警察廳廳長!」董公子手捂頭皮,被扯掉頭髮的地方滲出血絲來,他疼得直吸氣,怒吼著。

「廳長?」張凡嘴角上挑,看了董公子一眼,嘲諷地道,「省里警察廳長不姓董。你怎麼會姓董?莫非你是廳長野生的?」

「哈哈哈哈……」

「野生動物呀!」

圍觀的人群大笑起來。

「他爸是警察廳董副廳長!」美女尖叫著補充了一句。

說完,相當得意,把眼光看著張凡的膝蓋,希望看到那雙膝蓋變彎嚇得跪下來的情形。

張凡雙手一併,「嘣」地一聲,兩顆腦袋被狠狠地撞到一起。

二人頓時眼冒金星。

客枕 跪著直打晃,差點倒下。

「我今天打的就是董副廳長的兒子和表子!」張凡雙手揪住二人頭髮,往前拖了兩步,往錢亮腳下一搡,一人後腚給了一腳:「快給錢總道歉!」

「小子,你是在玩火!」董公子聲嘶力竭。

「怎麼,不道歉?」

「小子,道歉下跪求我饒你一命的是你!你,你等著,我爸馬上到!」董公子喊著,一邊掏出手機。

張凡也不阻攔,輕蔑地道:「找什麼阿貓阿狗過來?好好,我等著。」

董公子撥了一個號。

「爸,爸不好了,有人打我!」董公子帶著哭腔,聽起來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我正和廳長開會,我派秘書小劉馬上過去。」

董公子放下手機,雖然跪著,神情卻倨傲無比:「小子,是你爹咒出來的,你就別跑!」

張凡掄起巴掌,猛地搧過去:「你他媽不一定是你爹咒出來的。」

董公子臉上頓時出現幾道紅印子。

過了幾分鐘,一輛警車呼嘯而來。

車沒停穩,車門就打開了,從車上跳下來兩個警察,其中一個顯然就是劉秘書。

見到董公子被人摁著跪在那裡,劉秘書急忙衝過來,掏出手槍,對準張凡:「別動,警察!快把公子放……」

。 沈遇那日逃出夕照城,便易容改裝,扮作乞丐模樣,一路趕往杭州。

他是因為聽說了諸葛十三的第十三劍在杭州城驚現的消息才趕來這裏的。

他抵達的時候,已是南宮翎被困靈隱寺的第三日了,天上有一陣沒一陣地落着冷雨。

整座古城就籠罩在凄迷的煙雨之中。

撐著油紙傘的年輕美麗的女子們,從這凄迷的煙雨之中古城的街上漫步走過時,搖曳生姿。

她們彷彿也是這煙雨的一部分。

沈遇則是一身蓑衣,頭戴斗笠,滿面風塵。

他身上的蓑衣已快濕透了,但是這雨仍還下得正起勁,並沒有要停的意思。

沈遇在雨中走進一家臨街的客棧。

他似乎是唯一的一個客人。

沈遇走進來的時候掌柜的正望着窗外的雨發愁。

也不知道他的生意是不是向來冷清,還是因為這一場雨的緣故。

沈遇取下斗笠和蓑衣,抖落上面的雨水,就這近旁的桌子坐下,將斗笠和蓑衣擱在空凳子上面,要了一碗豬肝面。

「客官喝酒不喝?我這裏有天底下最好的女兒紅。」

掌柜的笑得特別殷勤。

沈遇搖了搖頭。

掌柜的盯着他又瞧了一眼,略微失望地轉回櫃枱坐下。

沈遇要的豬肝面他已經吩咐廚房去做了。

但是沈遇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面還沒有做好。

暮色已逐漸升起來,雨還在下,雨暮中的街道灰濛濛的。

屋裏的寂靜把外面的雨聲襯托得特別的響亮。

客枕 沈遇的神色也漸漸地有些焦慮。

掌柜的搭訕道:「客官不像是本地人,外地來的吧?」

沈遇漠然地點點頭,抬眼望向雨暮中的長街。

長街上空空蕩蕩的。

他原本以為,吃完這一碗面,雨或許就停了。

但是照眼下的情形看,這雨,恐怕有一陣子不會停的了。

他的豬肝面終於端上來了。

熱騰騰,香噴噴的。

掌柜的笑着說他這豬肝面也是天底下最好吃的豬肝面,別處是吃不到的。

「這面,這湯這豬肝都是鮮做的。」

掌柜的神色里儘是得意。

這時候他的客人也漸漸多了。

一碗面吃下肚子去,沈遇覺得身體暖和了許多。

要是再喝上一碗酒,肯定會更舒服。

但他卻沒有喝。

他起身結了賬,順道向掌柜的打探靈隱寺的去處。

掌柜的聽到靈隱寺,臉色變了,魂都嚇跑的似的。

屋裏的每個人也都朝沈遇投過來詫異的目光。

「客官你真要去那裏?」掌柜的見了鬼似的盯着沈遇,面上是難以置信的神情:「那地方是去不得的,有去無回。」

他就像是要重新再確認一遍,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沈遇決然地點了點頭。

「前些時候,那裏就死了很多人,你還要去?」

掌柜的吃驚地望着沈遇。

沈遇道:「我當然要去的,請問到底怎麼走?」

掌柜的還沒答話,角落裏一個老頭朝外面指了指,道:「從這條街一直走,出了城,向西走一個時辰就是了。」

沈遇向那老頭道了謝,披上蓑衣,戴好斗笠,出了門,走上風雨中的長街。

掌柜的望着他的背影,搖頭嘆息。

「這人是去那裏做什麼?」

「送死吧?」

「誰知道呢!」

「那裏又要多一個冤死鬼咯!」

「但願他死了莫要怨我……」

沈遇雖然已快要走到街角拐彎處,但身後這一連竄的議論,他聽得清楚。

他甚至知道這最後的一句話就是告訴他靈隱寺的去處的那個牙齒已經快要掉光的駝背老頭。他估計是很希望沈遇死在靈隱寺,雖然這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

沈遇心底清楚何以這些人一提起靈隱寺就談虎色變。而讓沈遇頗覺得無法想像的,是諸葛十三的第十三劍,到底有多可怕。

出了城,夜色已經濃稠得像雨,像腳下的泥濘。

但是沈遇在夜暮的風雨中絲毫沒有放慢腳步。

靈隱寺主持弘遠和尚沈遇不認識,但弘遠和尚的師父大德和尚沈遇在激流島的時候聽師父說起過的。大德和尚是司馬長風唯一由衷欽佩的一個和尚。據他說,大德和尚的修為和悟性,當世無人能及。

既然大德和尚如此的不簡單,想來他的弟子也絕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许你一生只爱我 只是弘遠和尚並沒有沈遇想像中的那麼年老。

他實際上還四十歲不到,一雙眼睛特別有神,皮膚黝黑如古銅,面上似乎永遠掛着大佛似的微笑,一身大紅袈裟更是熠熠生輝,莊嚴無比。

沈遇是由一個小沙彌沿引到正堂見弘遠和尚的。

見沈遇一身的風雨泥濘,弘遠和尚有些微微的詫異,忙請沈遇入座以後,他又吩咐小沙彌給沈遇倒來一碗熱茶。

沈遇滿懷感激地將一碗熱茶一口喝下了。

弘遠和尚等他放下茶碗,才問道:「施主深夜至此,不知所為何事?」

沈遇道:「我想打聽一個人。」

弘遠和尚道:「施主請說。」

他也不問沈遇的身份。

沈遇道:「你也見到諸葛十三的第十三劍了?」

弘遠和尚搖頭,道:「不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