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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輕音低着頭,任由大夫人審視。

「也不知道你這賤人哪裏好了,竟然讓老爺三番五次的往你院子裏跑,要不是你是遠兒的人,我直接幫你一把,把你送到老爺的床上,也省的你整日裏琢磨這些歪門邪道。」

柏輕音眉頭緊皺着,可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行了,叫你來也沒別的事情,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待會兒給老爺去道個歉,以後搬到遠兒院子裏去住,既然是遠兒的人,住那麼個犄角旮旯算什麼。」

整個過程,她都沒給柏輕音說話的餘地,在她的眼裏,柏輕音連個下人都不如。

尤其是那張臉,看着她便覺得倒胃。

「沒什麼事兒就滾吧,別來我面前晃悠,你那張臉看的本夫人噁心。」

柏輕音從屋裏退出來,她不甘心嗎?當然不甘心可是她現在也沒辦法。

如果說百香閣是虎群那這陳家就是狼窩。

她苦笑一聲,她這是犯太歲了嗎?這麼倒霉。

。 鯨鯊直播,旭寶今天打算把狂戰士的狂龍之怒給衝到強化+13,成為遊戲里第一個擁有+13史詩武器的人。

對於彈幕的調侃還有無情揭穿,旭寶是不為所動,為了今天的強化,他已經做了很多準備,除了在牆上掛上荀澤的照片外,還把拍賣行的裝備強化保護卷給包圓了。

雖然荀澤給出了這個強化的保護措施,但是要想從盒子中開出裝備強化保護卷概率是很低的,哪怕是在遊戲里花了十幾萬的旭寶,目前擁有的庫存也是特別的富裕。

因此他就盯上了拍賣行的裝備強化保護卷,只要拍賣行上有貨,他立即就會掃下來,還讓同大區的直播公會成員幫他留意。

拍賣行上的東西只能用遊戲幣購買,但拍賣行還有另外一個功能,就是用神鼎幣換遊戲幣,這些遊戲幣都是搬磚玩家掛上去的,他們用遊戲幣換點卷,然後去買自己喜歡的時裝或者開盒子。

當然,充當「中間商」角色的拍賣行會從每一筆交易中,抽取2%的手續費,這在玩家們看來很是正常。

別的不說,在拍賣行上進行金幣還有其他東西的交易,不僅方便還很安全,不用擔心被騙子給騙了。

如果為了省這2%的手續費,去非官方的網站上交易,說不定錢花了不少,但是卻一個遊戲幣都買不到。

「兄弟們!開始了!」旭寶來到凱麗的身邊,搓了搓手后,先將一把+12的生鏽的武士刀給丟進強化機里。

也不知道是誰提出的玄學理論,說是先墊一些不重要的裝備,哪怕爆了也沒有關係,等到什麼時候成功了,立即把想要強化的裝備丟進去,成功率會大大上升。

導致現在拍賣行上,除了裝備強化保護卷之類的東西賣得好外,就是強化過的生鏽的武士刀賣得最好。

強化機劇烈地晃動着,發出機器運轉時特有的轟鳴聲,片刻后,伴隨着一陣東西破碎的音效,遊戲中彈出一個提示,強化失敗。

因為是低等級的武器,所以在強化失敗時,返還的金錢跟材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一開始就碎了啊!寶哥你今晚懸了啊!」有彈幕飄過去道。

「有什麼懸乎的?要是一開始就成功了才恐怖好嗎?」

「根據人品守恆定律,寶哥說不定會擁有一把+15的生鏽的武士刀。」

「那也不錯啊!打破了現在國服的紀錄。」

「其實墊刀真的有用嗎?不是每一次強化都是獨立隨機事件么?」

又何必勉为其难 「誰知道呢?反正大家都這樣說,我們也就跟着這樣做了。」

一把生鏽的武士刀而已,旭寶的內心沒有任何的波動,他又拖了一把+12進入強化機中,但還是直接碎掉了。

「誒!連碎兩把,碎碎平安!接下來說不定就要成功了!」旭寶指了指屏幕,彷彿古代謀士般在指點江山。

「寶哥算了吧!這樣安慰自己沒用的。」

「住手吧!寶哥,外面全是苟賊的惡意。」

「今天寶哥要是強化13成功,我就給寶哥開伯爵。」

在彈幕調侃的時候,旭寶已經開始強化第三把生鏽的武士刀了,在一陣輕快的音效中,遊戲提示強化成功!

「卧槽!趕緊的!」

旭寶第一時間衝到倉庫,把裏面的裝備強化保護卷拿出來,然後把狂龍之怒放到強化機里,並按下了強化按鈕。

「求求吧!苟賊!讓我強化成功吧!爸爸我給你磕頭啦!」旭寶一邊說着,一邊在屏幕前做出磕頭的姿勢。

但是荀澤可看不到旭寶在磕頭,遊戲也看不到,所以在旭寶磕了第三個頭的時候,破碎的音效還是響起。

狂龍之怒強化失敗,好在有裝備強化保護卷,武器並沒有直接碎掉,而是強化等級歸零。

「我特么……」旭寶感覺有一口老血堵在喉嚨,讓他連髒話都罵不出口。

「哈哈哈!正常操作!」

「寶哥算了吧!+13的生鏽的武士刀也挺好的。」

「寶哥,我是你十年老粉,你可以把+13的生鏽的武士刀送我嗎?」

「寶哥你就知足吧!起碼武器沒有碎掉不是么?」

「確實。武器還在,這一次強化不虧。」

旭寶冷哼一聲說:「你們懂什麼啊?這個叫做欲揚先抑,的男主角一般都是逆風開局的好嗎?接下來才是我人品爆發的時候。」

一邊說着,旭寶一邊把狂龍之怒的強化等級給提上去,在這個過程中,他又消耗掉了幾張裝備強化保護卷,讓本就不富裕的庫存更加的雪上加霜。

再又一把+13的生鏽的武士刀誕生后,旭寶這一次沒有着急把狂龍之怒放進去強化,而是煞有其事說:「這一次我不能幹強化,我得給苟賊打個電話,讓他幫我強化。」

說完這句,旭寶裝模作樣地拿起手機,又裝出一副撥通某個號碼的樣子。

片刻后,他語氣認真說:「誒!荀總,是我。旭寶啊!我現在要把狂龍之怒衝到強化+13,你幫我把成功的概率提升去。

對對對!還是原來的賬號,現在是狂戰士在強化,好嘞!你跟策劃說了是吧?好的。好的。下次一起出來吃個飯啊!

喔!什麼?你正忙着製作新遊戲呢啊!等做好了請我吃飯。行!行!行!那我等你電話!先這樣哈!掛了哈!」

放下手機,旭寶語氣十分囂張說:「兄弟們,這一次絕對沒有問題。」

有些觀眾還真被旭寶這一連串表演給忽悠到,紛紛發彈幕說:「寶哥牛蛙!連苟賊的手機號碼都有!」

「不愧是鯨鯊一哥!」

「不是!這明顯是大馬猴忽悠你們的沒看出來嗎?」

「差點就信了呢!」

「不對啊!憨妹都有苟賊的聯繫方式,寶哥也有不是正常嗎?」

「憨妹跟苟賊是相識於微末,不一樣的。」

不理會彈幕就這件事情展開的討論,旭寶再次把狂龍之怒放進強化機中,但是這一次「電話」依舊沒有幫到他,強化還是失敗了。

看着強化失敗的提示,旭寶是一臉的懵逼,彷彿遭到了莫大的欺騙。

「哈哈哈!就很真實!」

「感覺是苟賊會做出來的事情。」

「寶哥算了吧!我們不受這個氣。」

滿臉氣憤的旭寶又拿起手機,假裝給荀澤發了短訊,並且還念出來說:「荀總,怎麼回事?我又強化失敗了。」

在放下手機后,旭寶又說:「誒!苟賊回我短訊了,讓我看看他是怎麼解釋的……我跟策劃說好了,你重啟一下遊戲后再強化就行。」

「念」到這裏后,旭寶不爽地說了一句:「淦!要重啟遊戲你早說啊!這我又要浪費裝備強化保護卷了!」

「要不是手機沒響我就信了呢!」

「寶哥你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我跟你們說,我今晚必上13!」旭寶一邊說着,一邊繼續強化,但是當他準備進行第三次嘗試時,他的裝備強化保護卷用光了。 唐寧自那紫霧之中衝出,劍尖寒芒畢露、周身真氣狂肆無比,帶動風聲,隱隱竟似巨龍咆哮。

老嫗更料不到唐寧竟能衝出紫霧,威猛不減,剎那分神,竟便被唐寧一劍抵到三丈以內。

她心下又驚又駭,眼見青光劍尖寒芒吞吐,勢不可擋,她又不是熊家兩個鐵憨自有金剛護體的法門,當下召喚其一柄金色拐杖,雙掌凌空虛畫,瞬息構築一面繁複陣印,猛然打入那金色拐杖之中。

金色拐杖「嗡嗡」巨震,霍然由靜而動,勢道無匹,宛如潑天利劍,直刺唐寧眉心,沿途所過,空氣滾盪宛如燃燒。

只一眼,唐寧便知這才是真真正正的殺伐之術,神位高手的至強神通。

青光劍尖觸到那金色拐杖,陡然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宛如山谷空幽、萬載低吟,說不出的詭譎。

一股浩瀚不可言喻的詭譎巨力順着青光劍陡然灌入唐寧掌心大穴,又順着掌心大穴沖入奇經八脈,剎那間幾乎游遍全身。

唐寧周身巨震,悶哼一聲,「哇」的一下竟是噴出大口猩紅鮮血,經曆數月終於恢復的經絡在這瞬息之間,竟迸暴十之五六。

他身子凌空拋飛,隱約間聽到「咔」的一聲脆響,低頭看去,便瞧見那從他修行之初便跟隨身旁的青光劍,此時竟已然斷為兩截。

青光劍尖自空中隕落,「嗤」的一聲沒入早已掀翻不知多少次的土地,瞬息沒了蹤影。

他心中劇痛,猶比肌膚龜裂、經絡寸斷來得疼痛。

他總是幻想,總有一日可憑藉手中利劍,斬斷幽冥,將那襲白衣從毀滅盡頭拉扯回來……

可如今路才開始,朧月師姐給他的劍,卻已斷了。

他心中一亂,本就因經絡斷絕而狂肆泛濫的真氣交相迸暴,眼前發黑,幾乎瞬息暈厥。

他陡然瞧見地上三人衝天而起朝自己飛來,他心中又是悲涼又是狂怒又是空蕩。

以前在雷神山清虛宮他以陣印之法構築的穴位經絡陡然運轉,只是他真氣已然不可同日而語,這陣印構築的穴位經絡卻仍是當初的模樣。

丹田龜裂帶來的狂肆真氣涌過一處陣印穴位,便有一處陣印迸暴碎裂,繼而激發更強真氣浪潮,他卻不管不顧,只順着腦海所思所想,以強絕神念拖着那狂肆真氣洶湧前行……

「不好,他要引體自爆!」熊二大駭,驚聲叫道。

熊大臉色黑沉得難以言說,只厲聲道:「攔住他!」

那老嫗腳踏金杖,身形當空激射,倍增倍長,抬手之間幾乎便要觸到唐寧腳踝。

唐寧低頭,咧嘴一笑,也不管嘴角大口大口湧出的鮮血,只勉強笑道:「今日諸位前輩的賜教,唐寧,記住了……」

半截青光劍緩緩揮出,發出的卻不是扶桑青木訣的青色光澤,而是冰寒至極的白色光芒。

那老嫗起初眼見唐寧真氣紊亂、重傷垂死,對這臨死一劍不以為意,直到那白色劍氣刺到額前三寸,她才覺汗毛炸立,想要退後,卻哪裏能夠?

金色拐杖騰空揮舞,封印神獸霍然而出,似獅似虎的凶獸仰天咆哮,一爪拍向那白色劍氣。

沒有半點兒聲響,白色劍氣直接貫穿神獸、貫穿金杖……

熊大熊二眼見唐寧一招揮出,便知救無可救,齊齊施展神通,幻化金熊擋在了那老嫗身前。

霎時間宛如刀斬黃金,聲音刺耳欲狂,白色劍芒卻不見絲毫停頓,直將三人壓回地上,壓入地底,引得大地震顫,鴻溝縱橫……

無數閣樓中無數人影交相騰空而起,朝這裏趕來,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個個氣息狂肆。

「坑中的,是不是那熊家兄弟和那老不死?!」有人駭然色變。

趕到的眾人聞言,更是個個色變。

只見坑底一人騰空而起,「轟」的一聲砸落在地,仰頭喝道:「快,快去追,東皇太子往東去了,他經絡盡毀,快追他回來,否則他必死無疑!」

眾人再次色變,再無一聲響動,無數身影騰空激射,宛如無數流星劃過天空,往東疾馳而去……

……

月華如水,蒼穹似墨。

唐寧躺在樹丫上,透過層層疊疊的針葉瞧著雙月,忽然想起一首詞來,詞中說,千秋月華、萬載星辰,亘古而有,又說宇宙須彌,人如芥子,朝露曇花,轉瞬即逝。

他一生經歷,可謂玄奇極致,如今不過六年而已,他想起前世,已分不清是真是假,或許不過在那世上的一場長夢罷了?

庄生夢蝶、蝶夢庄生,誰又知道……

空中幾道流星光華交錯而過,他卻知道那是大修行者在御空而行。

這蠻荒野外,有什麼他們可以尋找的?顯然是在尋自己。

他苦嘆一聲,只覺那些人為了一本似有似無的秘笈,便不辭辛勞尋覓不休,明知自己或許已死,仍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說起來也可謂執著。

若當初這些高手願意相助東皇山,救出朧月師姐,別說他有那秘笈,便是沒有,也得拼了性命給他們拼出一本不是?

想到此處,心中又是酸楚又是諷刺。

他聽見樹下一道低微的獸吼,宛如貓叫,卻又頗為熟悉,轉頭想要看看,卻陡覺早已疼得麻木的胸膛、腦袋、四肢陡然又是劇痛傳來,忍不住低哼了一聲。

不過終究讓他瞧見了那東西,通體黝黑,牛頭雙角、身子似蛇似牛、遍佈鱗甲,宛如神獸麒麟,六腿三尾,殊為古怪。

那傢伙仰著頭瞧着他,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在夜裏瞧來,宛如寶石,又宛如藍色烈焰,美得厲害。

唐寧一愣,這傢伙到了那鐵雲城便自有大批護衛帶去吃食護養,不知怎的竟跑了出來?

那滿城高手都尋不到自己,這傢伙卻翻山越嶺,追到腳下。

他又是詫異又是安慰,咧了咧嘴,慘聲笑道:「你跟出來作甚?那七十一城裏想要你的人想必多不勝數,各種仙草靈丹,你都可以當飯吃了,跟着我餐風露宿,可難為得緊。」

小獸低聲嘶吼,卻似乎知道唐寧處境,刻意壓低的聲音仍是宛如貓叫。

瞧見唐寧沒下來,它退了幾步,忽然前沖,六隻利爪扣入樹榦之中,奮力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