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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成祥點頭:「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們先出去看看。」

沒再管似瘋似癲的男人,蘇子靜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山洞,見沒什麼危險后,才帶著一人一鼠出去。

腳剛落地,范成祥就覺得一陣妖風從面門襲來。

心內大駭,拉著蘇子靜矮下身去,才躲過這莫名的襲擊。

就在這空檔,范成祥扔出一枚夜光石。

山洞中突然亮如白晝,從黑暗到光亮不過一瞬間。

好在他們才剛剛進入黑暗,短暫的不適應后就看清山洞裡的情況。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隻高高大大,長約一丈半的三階初期妖獸。

它渾身雪白,背後的長毛因為蘇子靜一行人的緣故朝天豎起,齜牙咧嘴,兇悍無比。

待看清來人後,妖獸身上的突然氣勢一轉。 正要上前請示南宮晟接下來要怎麼辦的錢平:「……」

三小姐果然是聰慧又可愛!

「侯爺,我等還要守在這裡嗎?」錢平壓下臉上的笑意,恭敬的問道。

南宮晟本來正鬱悶著,看到突然出現的錢平,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道:「我讓張望帶你們去跟府里的李管家交接,以後侯府的一切就交給你了!」

「老奴遵命!」

錢平帶著那些跟他一起來的人,跟在張望身後,去找侯府的李管家。

而三人則一路向臨風院而去。

玉蘭園一下子變得空空蕩蕩,所有丫鬟都在正廳外,等著老太君的吩咐。

一個小丫鬟悄悄溜出人群,來到玉蘭園的偏房窗外。

她「篤篤」的敲了兩下窗,然後不等裡面的人回應,就將一張紙條塞進了窗內,然後離開了。

偏房中,南宮雲煙正躺在羅漢榻上閉目養神,突然聽到敲窗聲。

她猛地睜開眼睛,就見一張紙條被塞了進來。

南宮雲煙深吸一口氣,下榻走到床邊,將紙條撿起打開。

她一目十行的看完,猛地攥緊了拳頭。

還真是小看了蘇蔓那個賤人,沒想到她手裡竟然還有老侯爺的遺書!

看來她不得不找那個人幫忙了!

蘇蔓、南宮玥你們給我等著,相信很快定北侯府就會有喜事了!

想到這兒,南宮雲煙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

守在門外的四個丫鬟立刻轉身看向她,行禮道:「雲煙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這麼長時間了,去看看祖母那裡怎麼樣了!我有點擔心!」南宮雲煙說著望向正廳的方向。

丫鬟甲恭敬的道:「雲煙小姐放心,我們幾個一直在這兒守著,正廳那邊沒鬧出什麼動靜,一直都安安靜靜的!」

南宮雲煙看了丫鬟甲一眼,道:「那就好!只是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你還是幫我去看看吧!我真的很擔心!」

一幫蠢貨,等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什麼都晚了!

「那行吧!雲煙小姐稍等,奴婢去去就回!」

說完,那丫鬟行了一禮,轉身向正廳而去。

就在這時,一個小丫鬟從正廳里走出來,正好跟丫鬟甲碰到了一起。

離得遠,南宮雲煙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

可沒一會兒,丫鬟甲就快步走了回來,:「稟告小姐,一切都好!只是老太君說,她今日累了,想休息一下,所以先讓您回掩月院去呢!」

「你再去問問,我不親眼看到祖母,我實在不放心!」南宮雲煙滿臉擔憂的看著正廳。

老太君這是沒臉見她了嗎?

還是說,她已經被老侯爺的遺書說動,要對蘇蔓她們寬容一些?

「是,奴婢這就去!」丫鬟甲只猶豫了一小會兒,就再次向正廳的方向走去。

並在心裡感嘆道:雲煙小姐果真是菩薩心腸!

因為感動於南宮雲煙的孝順,丫鬟甲使勁了渾身解數終於讓那小丫鬟跟老太君說說。

而結果也十分美麗,老太君同意見見南宮雲煙,再休息。

丫鬟甲將這個好消息帶給南宮雲煙后,等著菩薩心腸的雲煙小姐誇她兩句來著。

可菩薩心腸的雲煙小姐,卻只顧著去看老太君了,根本就沒發現她求誇獎的小眼神。

「走吧!」南宮雲煙點點頭,焦急的往正廳而去。

四個丫鬟對視一眼,緊跟而上。

南宮雲煙進了正廳,立刻敏銳的察覺到地上的地毯是新換的,她之前來時,還是那個牡丹花的地毯。

現在已經變成了海棠花!

為什麼要換地毯?

老太君要掩蓋什麼?

兩個疑問瞬間再南宮雲煙的腦海中閃過,可她面上卻一臉焦急的撲向老太君,焦急的問道:「祖母,您有沒有怎麼樣?」

「沒有沒有,祖母好著呢!」老太君摟住南宮雲煙,心疼的捏了捏她的小臉,問道:「不是說了,讓你回去休息,怎麼還要來看看?」

「祖母煙兒擔心你啊!」南宮雲煙眼圈通紅,聲音哽咽的說道:「誰知道父親為了蘇姨娘會怎麼逼迫您?煙兒沒能再您身邊陪您,真是後悔死了!」

「下次不論您說什麼?煙兒都不會再讓您一人面對了!」

見南宮雲煙的眼淚一串又一串的掉,老太君頓時心疼的要死。

都是她這個老婆子沒用啊!

竟然為了那個死老頭子的一封信,就動搖了心神,蘇蔓那個女人絕對不能成為南宮家的主母!

死老頭子,你要是真的不高興,那你晚上儘管來找我!

看我不打的你滿地找牙!

「煙兒乖!祖母沒事,沒事啊!」老太君一遍遍撫著南宮雲煙的後背,溫柔的在她耳邊說悄悄話。

南宮雲煙趴在老太君懷裡低低的抽泣著,只是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南宮雲煙冷冷的勾起了唇角。

過了好一會兒,南宮雲煙的情緒,才像是平穩下來,拉著老太君的手,溫柔的說道:「那祖母,您下次不能再這樣了!煙兒快要嚇死了!」

「好!」

「煙兒以後要好好保護祖母!讓她們誰也不敢在傷害您!」

見南宮雲煙滿臉認真的樣子,老太君忍不住笑了笑,心裡軟成了一團。

這麼好的煙兒,南宮晟既然你不疼,那以後她疼!

「祖母,您剛剛不是說累了嗎?我扶您去休息吧!」南宮雲煙擦乾淨臉上的淚,懂事又體貼的說道。

「不用了,你也擔心壞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不,我要等祖母睡著才走!」

「你這孩子,祖母還能跑了不成?」

「祖母,您就依了雲煙吧,不然我就算回到掩月院也不會安心的!」

「好好好,就以雲煙的話!」

南宮雲煙伺候著老太君睡下,又命小丫鬟搬了凳子,坐在老太君的床邊,等著老太君入睡,才起身出了老太君的寢房。

小姑娘的寢房裡滿是花香,而老太君的寢房則因為老太君常年拜佛,寢房裡滿是檀香的氣味。

南宮雲煙起身走到老太君寢房的佛像前。

紫檀木做成的大床上,老太君將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看向站在佛像前的少女。

房間里拜訪佛像的位置,她特意選了最好的位置,只要出太陽,陽光就會照耀再佛像身上。

。 「益之,你一路上看過鹽政了?」東海商會會首樊東山問道。

「觸目驚心啊,鹽政不改不行啊。」岑國璋幽幽地答道,一臉的凝重。

「在兩淮跑過的人都知道,鹽政爛到骨子裡去了。不知道皇上和覃閣老的新政能不能除弊更新。」

「呵呵,爛到骨頭裡就需要刮骨療傷。覃大人的新政還沒到這個地步啊。至於皇上,新政的目的是緩解銀子困窘,其餘的不在他的考慮之中。」岑國璋搖搖頭說道。

「益之你的意思是?」

「大舅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岑國璋寒噓地說道。

「你怎麼約我們在海州會面?」樊東山看了岑國璋一眼,轉問另外一個問題。

「大舅哥,這可是個風水寶地啊。」岑國璋笑著說道。

璐晴 樊東山對於岑國璋叫他大舅哥,即不拒絕也不答應,算是默認吧。因為事實就是如此。而且現在的他,對於自己這位暗地裡的妹夫,有些忌憚。

以前只是覺得此人能力非凡,大有前途。想不到還是低估。正弘三年從一介典史開始,短短三年多時間,坐到了一省臬台,陞官之快曠古絕今。

尤其這些年東海商會受了他的指點,未雨綢繆,不僅陸地上的商號發展得極好,海面上的生意也是做得極好。尤其是成立了那家太安海商保險社之後,以前半遮半掩地交保護費變成了光明正大地收保險費。

所以聽到他的相邀,樊東山不敢怠慢,馬上就悄悄趕了過來。

「怎麼了個風水寶地?還請益之解惑。」

「大舅哥,你知道為何同為海港,松江府從前朝末年開埠以來,發展迅速,到現在已經超過了明州等港口?」

「通江達海!」樊東山毫不遲疑地答道。

「是啊,通江達海。松江府除了有劉家港、寶山等海港外,還背靠著一條長江。通過長江,它可以通往江寧、舒州、江州、江夏、岳州、江陵,甚至直上渝州。還可以通過長江各條支流,通往蘇南、揚泰、廬州、襄陽、鼎州、潭州、辰州。」

「所以松江府這些年能迅速發展,就是因為這些地方的貨物輸送發散。而長江以北,似乎沒有這樣通江達海的港口了。大舅哥,我找來找去,除了直隸的津沽,只有這海州好一些了。」

樊東山想了想,搖頭說:「可海州沒有河流通淮河和運河啊。」

「大舅哥,海州最大的河,薔薇河向上,是青伊湖,過了那裡是沙河,再往上是沐水河,這些河通數千料的船都不成問題。在沐水河峙峿鎮一段,離駱馬湖不過三十里,而且那裡沒有什麼高山峻岭。」

樊東山一下子明悟到了,「挖運河,再疏通擴寬河道,能夠將海州與運河連接,從而能夠通江達海。嗯,益之,你不是要整飭漕運,為海運大行做準備嗎?怎麼還在為漕運的事出謀劃策?」

「大舅哥,誰告訴你說,整飭漕運,海運大行,漕運就要廢了?運河的最大問題在於,一方面由於人口增長,經濟發展而迅速提高的運力要求;一方面由於徇私舞弊、浪費等種種積弊造成運力下降。所以發展海運,跟整飭漕運都是為的一個目的,提高南北運力!」

樊東山聽得目瞪口呆,最後感嘆道:「你應該去當閣老的。」

「當閣老有什麼意思,手裡只有票擬權,最後決定權還在皇上手裡。內閣,只是宮外的內廷而已。」

「想不到益之意向如此高遠。」

「我一向是心大膽子大。大舅哥,我們的追日和龍宮兩項計劃,進行得怎麼樣?」

「都在進行中。」聽到正事,樊東山神情變得肅正起來。

「去年秋天,風向轉南,我們派出了十艘最好的海船,配置了最棒的四千七百名水手,帶著托馬斯神父四人,從昌國島南下。十月初抵達海峽總督區的獅城港,在那裡雇傭了兩艘蒲濤亞船隻。出柔佛海峽后先去了錫蘭島,再去了天竺一個叫果阿的蒲濤亞人港口。」

「在那裡,托馬斯神父和他的雅克助手上了岸,菲利普神父跟著我們的六艘海船,帶著托馬斯神父和那位歐仁貴族的書信,趁著北風,奔炎洲東海岸而去。」

「等到今年南風起,餘下那四艘海船揚帆歸國,在甘蒲海域遇到一夥海盜,折了一艘船。其餘的三艘船,上月都順利地抵達昌國港。他們帶回來大量的大食國和艾吉的香料,以及天竺的各色寶石等貴重貨物,獲利豐厚,抵得上三十艘船跑一趟東倭。」

「最關鍵的是我們親自跑了一趟,摸清楚了昌國港到天竺果阿港的航線。接下來我們會全力發展這條線,同時繼續向西推進,大食國的巴哥答港,就是我們安息援征軍打下的那座城池。」

「巴哥答不在海邊上,要逆河而上,不好走。那邊的海港是巴氏拉港。」

「管它,就是那麼個意思。我聽幾個蒲濤亞人說,大食國東北海口上有幾處島嶼,那裡挨著安息國,我想著要是我們佔了去,還能從安息國得些援助。不要別的,平價賣些糧食和兵甲給我們就好。」

「大食國南邊還有幾個島嶼,正在海路中間,還盛產香料。先是蒲濤亞人佔了那裡,後來守不住,不要了。我們要是過去了,可以先佔住了為根基。有了這兩處地方,我們在大食周邊算是立足腳跟了。那裡的香料,比在天竺還要便宜一半。直接收購運回來,賺得更多。」

靜靜聽樊東山說完這些,岑國璋提醒道,「大舅哥,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這個我們知道。東海商會能走到今天,不就是這樣一個海島一個海島地打過來的嗎。」

「大舅哥你心裡有數,我就放心了。龍宮計劃如何?」

「東番島原本被尼德蘭和塞班亞人窺視,曾經一北一南各據一處,修築城堡要塞,開海港。北邊的叫雞籠港,南邊的叫打狗港。後來朝廷收復該島,驅逐了尼德蘭和塞班亞人,把雞籠港改為吉隆縣,打狗港改為東寧縣。」

「只是朝廷無心經營那裡,到了德熙十六年,兩縣乾脆不再任命知縣,任其自生自滅,那裡便成了流民、海賊的窩子。我東海商會花了大力氣,把那裡好好整飭了一番,還新開了四個移民屯居點。但還是屬於荒蠻之地,兩縣加四處屯居點的百姓加在一起不超過三十萬。」

「去年你來信,提起龍宮計劃,要把陸地上不方便進行的產業挪到東番島去。我們做了些準備,可以接受部分產業和三十萬移民。不過那裡最麻煩的還是山上的生番,神出鬼沒的,日夜襲擾,讓我們不得安寧,需要花番力氣去整飭。」

「大舅哥,我想著這一兩年通過運作,讓朝廷正式把東番島、琉球群島立縣設府。你放心,沒人願意去那裡當官。到時候我們可以把自己的人安排去做知府知縣以及守備,再添兩處軍港,龍宮計劃就算完成一半了。」

「立縣設府?東番島原本就有吉隆縣、東寧兩縣,我們在西邊沿海已經開設了四個移民聚居區,可以以此為基礎新立四個縣。琉球群島不大,可以單獨立一個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