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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今晚被放了鴿子?

強番眉頭深鎖:不會吧,這等重量級大人物,深通道上行動規則,怎麼可能在這麼重要的會面中遲到晚點?

莫非事情出了漏子?

莫非他在前來赴約的路上遭遇不測?

想到這,強番微微抬起頭,對身邊站立的兩個黑虎特戰隊員道:「出去瞭望一下,為何還不到來?」

冲冠一怒为红颜 「是!」

兩個隊員答應一聲,健步走出包間,向樓下慢慢巡視,查看哪一個人像是他們要找的對象。

又過了五分鐘,強番打手機給特戰隊員:「樓下有沒有可疑的人?」

「部長,沒有發現。」

澜然 「好了,此人今晚不會前來了,我們準備撤。」

強番說完,站起來,伸手抓起衣架上的風衣。

剛要把風衣往肩上披,突然,一隻手,輕輕地摁住了他的肩膀,同時,一個低沉可怖的聲音從耳後傳來:「不見一面就撤,難道部長想放棄?」

強番大吃一驚,腦後冒出涼風:神兵天降?

包間門沒有開!

那麼,此人一定是從窗子跳進來的!

可是,僅有的一個小窗口,面對鬧市,且沒有陽台,此人是怎麼上來的?

要知道,這個房間可是三樓呀。

可怕的對手。

更是令人欣慰的夥伴!

有這樣的存在,「平凡」計劃實現可期了!

強番慢慢轉過身來。

身後,站着一個黑色的鐵塔!

渾身壯實,力度透出衣外!

儘管穿着一身寬大的皂衣,但不難看出身體的矯健非凡。

他一身黑衣黑褲黑鞋,頭戴黑色面罩,只露兩隻眼睛。

他的瞳孔極為明亮,如夜鷹一般,似乎隨時要攫取獵物。

而戴着黑色手套的雙手,似乎隱隱地內氣外泄,三步之內,出手叫人喋血!

強番仔細審視那雙眼睛,深不可測的瞳仁,如同兩隻枯井,令人感到恐懼。

「請坐!」強番道。

對方沒有動。

強番被對方強大的氣場所驅使,不由得有些壓迫感,向後退了兩步,坐在椅子上,指著桌子對面的椅子,道:「先生,站着說話不方便。」

黑衣人慢慢坐下,身體挺直。

「先生,」強番從來沒有面對這樣可怖的人物,即使手上沾滿鮮血的前老大,也沒有黑衣這樣的壓場,他不禁心慌地搓着手。「先生,長話短說,計劃可行嗎?」

黑衣人沉默一會,嗓音更加沙啞,「可行不可行,全在部長!」

「何意?」

黑衣人眼睫毛一抬,「部長心中明鏡似的,何必再要問我?」

強番微微一笑,道:「痛快!先生行事痛快,我喜歡與先生這樣的人交往。說吧,數字!」

黑衣人輕輕道:「二百萬前期預支,四百萬事成補齊。」

「六百萬?」強番稍稍提高聲音,聲調里有幾分驚詫。

「怎麼?強部長以為價高?沒錯,價位是相當地高,但如果強部長想省錢的話,可以街頭雇一個小混混,五百元搞定。」黑衣人不無譏諷地道,但聲音仍然是沙啞不堪,聽起來非常含糊。

強番忽然一笑,「恰恰相反!先生,我覺得這個價位有點侮辱了你的存在!僅就剛才無聲攀窗入室這一手,已經說明,先生的身價不在千萬之下!」

「強部長過譽了。剛才露醜,只不過是正常的警戒意識而己!但我豈能不了解我自己?可以明確地告訴強部長,在大華國之內,沒有我割不下的人頭!」黑衣人語露倨傲。

「……那,先生為何只提六百萬?先生難道沒想過一千萬?」

「此次行動,對付的是神鬼莫測的張凡,酬金理應千萬以上,但有一點強部長有所不知,我決定與天際合作,除掉張凡,醉翁之意豈在酒?我是有我自己的企求。我此次冒險,並非專為天際集團,也有為我自己的成分。因此,我只要市價的一半,六百萬!」

強番聽了,臉露詫異之色,內心卻是頓生敬意:此人氣度非凡,恩怨分明,公私兼顧,要價合情合理。一般的殺手,大多為錢拚命,並無他意。而此人竟然把自己的成分與天際的成分區分開來,可見行事大講義氣。

這才是江湖好漢應有的氣質!

強番微微一樂,「先生所言,令強某慚愧!先生大義凜然,非一般濫命殺手!敬佩,敬佩!我看,我們的合作大有希望!」

說着,低頭從身後提起兩隻密碼箱,一手一隻,從桌子上推了過去:「先生,這兩隻箱子,裏面各有二百萬,屬於先期付款部分。事成之後,另有六百萬奉上!」

「好!既然天際方面如此重視在下,在下定然不會叫天際失望。」

「那,你介紹一下目標張凡的情況。」

「目前,張凡舊功力己失,新功力未長,正是青黃不接的時機,便於下手。不過,據說,張凡此人心機頗深,身有多種奧妙神器,恐怕我們不能莽撞,若是打草驚蛇,以後再難有機會了。所以,我要求天際方面沉下心來,耐心等待,輕易不要貿然與我聯繫,我自會酌情下手,致他於死地!」

「完全同意!」強翻輕輕拍了兩下掌。

「那今天到此結束,告辭。」

。 看見周尊彆扭成痛苦面具的表情,陳婉清忽然明白了什麼。

眼前是一名剛成年的男孩,明明什麼也沒做錯,只因成為末日知情人,就被囚禁在人生地不熟的小鎮里。屬實是挺可憐的。

他這樣的年青人,尚處在青蔥歲月。

想到這裏,陳婉清不太想為難這個可憐的男孩了。

「我也不為難你了,既然你在小鎮給機械人老闆打工,你應該能掙到一些工資,給自己買點蛋白粉增加肌肉量,你這身材,女孩子可不喜歡!」

周尊擺出稚氣未脫的少年模樣,裝作純潔道:「謝謝你剛才幫我講話,我因為身上沒有錢,所以不願意放棄任何一粒米,可能沒有留下進食過的痕迹,但我會努力守好本分,當一名合格的小鎮的居民。」

合格的小鎮居民稱不上,最多是建造個避難所湊活過。

周尊臉上無比乖巧,實則內心穩如老狗。

不是我要背地裏建造避難所,而是不建造避難所,我就要在核爆災難后,跟這美好的世界說拜拜!

小命不保了,還去關心女孩子喜不喜歡自己?

他現在只想搞避難所事業,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

但是聽到陳婉清淡定的口吻,周尊又在心裏嘀咕,之前麥克一臉以生命擔保,發誓未來不會有核爆災難,現在陳婉清的態度卻是模糊不清,這群傢伙是在裝糊塗嗎?

他們應該知道末日知情人這回事吧,難道是在欺騙自己,還是說故意裝作世界和平的心態?

有句話是面具戴的久了,再也摘不下來,周尊認為父母的末日警告絕對是真的,倒是這群人似乎在隱瞞着真實面目。

既然不是自己在撒謊,那麼肯定是他們在說假話!

已經把知情人綁架到小鎮了,為什麼裝作不知道呢,似乎裏面大有文章,還是難言之隱?

準備離開的廢土士兵一把推開周尊,發出雄厚的笑聲,陳婉清看向發獃的周尊,提醒道:

「我建議你背完居民準則手冊,你可以朗誦出聲,對你適應小鎮的生活有極大的好處。」

聽到陳婉清冷冰冰的提醒,周尊笑得很純潔,說道:

「保證遵守規定,你也知道咱是良民,什麼也不會,你們放心好了,我沒那個能力搗鼓些地道之類的,我要是能做一些驚天大秘密,估計小朋友能開坦克滿街跑了!「

「這話有理,我挺喜歡你的,總感覺你和小鎮的其餘居民不一樣,他們剛來的時候,也是……」

講到這裏,她彷彿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戛然而止,苦笑地搖了搖頭。

即使面前的青年打保票,不會做出任何違背小鎮守則的事情,陳婉清也不認為他有插翅通天的本領。

只有麥克那樣神經過敏的多疑狂,才會對一個可愛帥氣的年輕人產生戒心。

有時候,陳婉清甚至想跟避難所的金髮長官吐酸水,「拜託讓你的員工干點正事吧,別整天擱這裏騷擾年輕人,多關注那些更可疑的狡猾中年人,他們比誰都有機會逃離小鎮!

而且和睦小鎮的軍事化管控不是蓋的,三班倒的廢土士兵,佩戴了生命磁場儀器,近乎在內部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安檢牆壁。

生命磁場儀器,原本是給機械人開發的,初衷是幫助它們區分人類和死物。

在接受生命信號時,它們會得到面前之物的人類身份,進而表現出友愛的行為。

身份一直是區分生物群體高低貴賤的代名詞,若想讓機械人無限接近人類,社會心理學家強烈建議給機械人的算力增加身份區分的思考邏輯。

設計高端機械人的科學家終極理想是將機械人打造成【完美的人類】,逐漸替代所有的勞動力,就像真正的人那樣。

當機械人被賦予了【士兵】的身份,瞬間計算出士兵該做的行為,譬如射殺特殊人群、流水化的肉體刑罰、整個過程理性、有序、因為一旦激活了士兵身份,他們會做出符合士兵冷酷、鎮靜的行為邏輯。

不過,當軍事組織發現這類儀器還能助於抵禦敵人入侵,於是紛紛向國會申請此類儀器的裝備。

礙於自動機械人也在佔領士兵的角色,下載了【士兵數據包】后,他們無需進行軍事化訓練,就能如同情感缺失的殺人機器,橫掃戰場。

為了實現絕對控制,猛蟻公司的下派的高層員工制訂了一系列措施。

首先是沒收掉各種挖掘類工具,居民想也別想學習原始人的辦法,在自家後院挖通地道。

再是清光小鎮的電子設施,即使保留一些,也進行了加密方法,這是為了防止有人精通物理知識,組裝出類似核武器的高危工具。

最後就是人類和機械人混雜的廢土士兵,其中不乏一些半機器的改造人,進行24小時巡邏。

除了80號避難所,猛蟻公司的數萬避難所,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這一切,這些是陳婉清從金髮長官身邊打聽到的。

「那捲錄像帶是你的嗎?」

正當陳婉清回憶起小鎮服役的警備機械人,周尊忽然走到黑色錄像帶前,露出大有深意的笑容。

「不是我的,我……我不認識這卷錄像帶。」

本能抵制。

也不知道為啥,那捲錄像帶給她一種地獄般誘惑,完全不想接觸錄像帶,可每當看到錄像帶,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你該看看裏面的內容,我的小屋出現了老舊的放映機,這事情很離譜,你不覺得該檢查一下嗎?」

周尊暗地提醒,理論上,在知情人帶來之前這座小屋的很多東西被清空了的,正如其所說,忽然在二樓卧室出現一卷錄像帶,確實是疑點。

輕輕點頭,陳婉清本不打算親自盤查,自是有專門的職業機械人檢查,但聽見對方的話,似乎動搖了。

終於,送走了這群闖門的祖宗,看着地上殺人留下的鮮血,周尊陷入永夜無眠的焦躁不安。

即使什麼也不做,這座小鎮也是危機四伏。

二十天,他真的能活二十天嗎,也許不用核爆末日,這座小鎮足以殺死他。 瓮城之中。

彩戲師翻開周詩青的屍體,終於將羅摩遺體拿到手。

只是幾個照面,周詩青就被他打殺了。

這紫青雙劍若雙劍合璧,說不定還有勝算,可惜只有青劍一人,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紫青雙劍,從此要絕跡江湖了。

彩戲師看著羅摩遺體不由喃喃自語,似在說服自己:

「我為黑石辛辛苦苦賣命幾十年,到老一身傷命。若這遺體真能讓人再生造化,這好處,我為什麼不要呢?你說呢,細雨?」

他已然知道曾靜就在他的身後。

澜然 「把遺體留下。」曾靜抽出細雨劍,說道。

她只想幫黑石獲得羅摩遺體好換她與江阿生的平安無事,並不想多生事端。

「我們相識這麼多年,一直沒有領教你的劍法。我看,就是今天吧。」彩戲師抖了抖自己的衣袍,戰意昂然。

他自認在黑石之中無人能及,他一手戲法一手武學,都已登峰造極。

「黑石中人按例不互相比劍,但我看今天要破例了吧。」雷彬背負雙手緩緩走來。

此時,一個身穿黑袍之人,聲音沙啞地自黑暗中走來:

「連繩,連你也要背叛我。」

正是黑石的頭領,轉輪王。

「到底是誰背叛誰啊?!」彩戲師出離地憤怒,一想到自己身上那常年不愈的爛瘡,一身病痛,他的聲音就拔高了好幾度,「憑什麼總是我們出生入死,而好處全都歸你呀?」

曾靜、雷彬皆一臉耐人尋味地看著對峙著的二人。

「轉輪王,你我放對,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可如果是我們三人聯手,你肯定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