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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魂》第三百九十三章圓謊 這註定不是一場可以繼續下去的賭局。

楊克勤看似憨呆,實質大智若愚,自然不會做一些無用之功。

正如他一開始說的,這些籌碼,都只是塑料片。

它們只是我「投石問路」的石頭,一塊和一億,又有什麼本質區別呢?

只不過楊克勤此舉,是往地上砸了塊隕石,直接將前面的路都掀翻了。

地下賭場自然不會講規矩。這一點,我從進門開始就已經清楚。

迎客的領班都是一副倒霉鬼的暗沉面相,這不明擺着就是讓來客還沒開賭就先觸霉頭嘛。

還有方額頭四白眼的女荷官,賭客們碰到這一臉的煞氣,能贏也是怪事。

也就我這個身懷湯圓珍珠外掛又有宗師高手在側的正氣青年,才能無視這一切。

今晚,我本來就不是沖着錢來的。

洪新秀點給我的人,就是我想用這些「石頭」砸出來之人。

原本我還想着循序漸進,順便賺點小錢,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不守規矩。

事情有些超出我的預料了。不免想今晚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

埃爾法停在度假村門口時,我的直覺就告訴自己,這裏的水,深不見底啊。

所以,我看似鎮定,坐在不知哪位好心的賭友讓出來的位置上,冷汗已經沁濕了整個後背心。

我不著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氣,眯起雙眼,屈指敲了敲賭枱。

四白眼的女荷官明顯心臟沒我的大,短短時間,已經抽掉了一盒紙巾。

「買、買……」

她哆哆嗦嗦,話沒說完,直接小眼珠子往上一翻,倒地抽搐了幾下,就「昏」了過去。

這演技,倒是不比我差多少。

出奇的是,周遭的賭客對此沒有覺得有多驚訝。

「呵呵,按照場子裏的規矩,荷官身體不適,無法繼續坐荷,所以,此局……不算。」

說這句恬不知恥的話的,是個棱形臉的大背頭短須中年男,西裝筆挺,顴骨高聳,雙唇輕薄,一看就是個心狠手辣之輩。

說着,他已經將手按下了骰盅的電掣。

「我是這裏的管事經理,羅暢。」他朝我和楊克勤點點頭,揮揮手讓旁邊的年輕人將賭注都退了回來。

我斜睨了一眼這個年輕人,忽地一愣。

靠,武斌!

好歹影帝光環籠罩,我只是目光遲滯了一下就縮了回來。

心中已經明了:原來警方也摸到了這裏來。

「兩位老闆,有興趣的話,不如羅某陪着玩幾把?」羅暢眯着他不大的眼睛,淡淡說了一句。

「你們的規矩,有點大啊。」我搖頭冷笑,甩了甩手,「兌了吧。」

說完,我直接起身離開賭廳,繞上樓梯。

賭場外面依然霓虹閃爍,依舊冷清,山風吹皺池水,也吹滅我心中憤怒的火焰。

「你找的就是這人?」一旁的楊克勤依舊負手,氣勢怡然。

我默認。

乘電梯下了大堂,坐在休息區的角落裏,點了兩杯冰飲。

我將冰飲一口灌了乾淨,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有噴子?」我幽幽吐出冰霧,想將心中的壓抑一同吐出。

問完碰到到楊克勤肯定的眼神,我恨恨地擠出兩個字:「夠狠。」

「看來,羅暢早就知道我會來了。」回想起這一路暢通無阻,這時我已經徹底明白了。

既然他們敢動槍,顯然不顧忌我「背後」的洪家。那麼此前自然不會因為黎力帶着我們前來,而一路連上前盤問的都沒有。

手指輕敲著扶手,我陷入了沉默。

不好破局啊,難道只能等著警方那邊的進展?

當然不甘,畢竟事關自己的小命,要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今晚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人還真是可笑,萬念俱灰時,恨不能天上掉下塊磚就把自己砸死。可一旦有人威脅自己的性命,又會本能地心生憤怒。

坐了沒多久,黎力頂着個大光頭現身,臉色比我還憤怒。

「該死,姓秦的欺人太盛!小爺,您也別太生氣,在這塊地面的道上,敢這麼不給洪家面子的,還真不存在!」

他咬牙切齒,說的居然是這件事。

倒是讓我意外。

「走吧,邊走邊說。」我站起身,率先走出大堂。

黑色的埃爾法緩緩離開這座盤踞在深山裏的度假村,我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問黎力:「聽你的意思,剛才賭場里發生的事,是那位姓秦的默許了?」

「哼,姓秦的不點頭,就羅暢那傻X怎麼敢在場子裏動手!」黎力罵罵咧咧,看來這身火氣壓抑了不只一兩天。

「那個女人很神秘,聽說背景也很硬,本地道上的都挺給她面子。」

掌控這家賭場的是個女人?

「那就說說洪新秀引我來這裏的真正目的吧。」比起這個可能確實很神秘的女人,我更關心和自身有密切關係的問題,「就算羅暢確實是黃毛背後的人,那小子將他點在這裏,而不是他的住處,明顯不安好心啊。」

我說着語氣一沉:「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正在開車的黎力嚇得扶著方向盤的手一抖,險些將車打出盤山公路外面,好在他急中生智,猛地踩下剎車。

「哎呦,小爺,您悠着點。」他拉起手剎,一臉難看地回過頭來,大光頭上滿是冷汗。

「你自己腳軟,怪得我咯?」我嗤笑一聲,然後肅起臉,「說正事。」

「其實吧,這件事么少也沒打算瞞着您。」他繼續將車往前開,一邊說,「這個盤子本來有么少的一點股份,是當時開的時候,背後的人看在洪家的面子上送來的。只不過這些人做事不地道,見盤子穩住了就想着過河拆橋,把么少踢開。」

「哦,他的意思就是把我當槍使了?」

聽到這裏,我已經明白了洪新秀打的什麼鬼主意了。

讓我來試一下對方的態度么?還真看得起!

而且,他嘴上說不瞞着,又沒有主動提,看來要是我不問,還真是準備一直裝懵扮傻!

想利用我,就必須做好被敲悶棍的準備。剛好老子今晚受了不小驚嚇,那就先收點精神補償費吧。

「這個……嘿嘿,小爺您還是自己去問么少比較好。」這個光頭倒是精明。

「這麼說,那兩百萬,是他給我的補償咯?」我看着車窗外天色漸明的山野,冷笑起來。

「什麼兩百萬?」黎力問,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么少是送了您一手——屮,很富貴那B不是送了您兩位爺一人一手吧!」

「嚷什麼嚷,又不是你的錢,專心開車!」

黎力:……

。 賀弩沒回來?

季柚眸光一閃,但她什麼也沒表示,在其他人都朝着程皓月圍攏過去時,季柚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才剛從河裏爬出來,因為有正當的理由,程皓月沒有掩飾身上的濕衣服,此時一身濕漉漉的,一頭黑色的短髮上還掛着水珠,足以見得他一路跑的多麼匆忙。

聽到『**』兩個字,程皓月嘴角一抽,道:「我潛伏過去后,一路走了大概1000米,都沒有發現人煙。」

敵隊的余承比較急,問:「敵營跟我們這裏有什麼差別?」

程皓月轉向余承,這位有些一頭濃密烏黑頭髮的男生,那腦袋瓜一直在程皓月的跟前晃動,搞得程皓月一陣陣手癢!

這是人頭呀!人頭呀!

只要輕輕那麼一敲,1個積分就到手了。

咳咳……

程皓月極力忍着心頭的躁動,道:「沒什麼不一樣,跟我們這邊差不多,都是焦土跟黑灰,連根像樣的樹都沒有。」

余承聽了,略有些失望,說:「我以為敵營那邊會有點不一樣呢。」

程皓月問:「你想過去看看?」

余承抬手,抓了一下自己烏黑髮亮的短髮,說:「想啊。」

「反正我們總要殺到對面去的呀。」余承說着,又捋了下自己的頭髮。他對自己有一頭濃密、黑亮的頭髮這事一直很得意,因此時不時地就要在別人面前展示一下,捋捋頭髮什麼的。

程皓月完全沒瞧余承的頭髮,聽到那個『想』字,他的眼睛當場一亮:「我帶你去呀!」

「好了。」季柚暼了一下程皓月,打斷了他的小心思,說:「你探查到敵營了嗎?什麼情況?」

這是不能帶回去宰了。程皓月略有些遺憾,道:「我發現了一個敵隊,但沒敢靠近,他們似乎人員還沒齊,隱約間就看到5個人。」

「嗯?」季柚故作眼睛一亮。

不僅是己方的何玉、劉嘉、王鑫,還有敵方的夏冰冰、余承、以及新來的一男一女,也全部都盯住了程皓月。

夏冰冰問:「真的發現了?」

程皓月撇嘴,略不悅道:「難道我還能騙你么?」

騙的就是你!

不知道怎麼的,想到夏冰冰、余承幾人此時就跟一群無知的小綿羊入了狼口而不自知,程皓月心裏就一陣暗爽!

就在這時,程皓月感覺季柚看自己的眼神透露著一絲不悅,就聽季柚道:「現在誰是誰的菜,不到最後,還不知道呢!有什麼好得意的。」

程皓月臉一僵,咕噥道:「行了,我知道了。我很小心的。」

季柚道:「你把具體情況說一下。」

於是,程皓月認真的將情報說完,其他人也認真傾聽着。

季柚摸摸下巴,說:「按照探查的情況,從我們這裏,潛伏過去,大概需要5分鐘,敵人暫時只有5個,如果我們小隊所有人一起轟殺,5分鐘,能解決的話,這事就有搞頭!」

季柚說到這裏,眼睛越來越亮,其他人,主要是余承、夏冰冰等4人眼裏的光芒也越來越盛,趁著敵人毫無警覺之時,一擊必殺,殺完就跑!這事聽起來很酷呀!

余承等人的反應,全部落在季柚眼裏,季柚沖着何玉使眼色,何玉略有些茫然,季柚無奈抬手撫額:

這說相聲,沒有捧哏逗哏,那就沒氣氛了。

真是——

豬隊友呀!

季柚只好板着臉,自己給自己捧場,說:「但我們別只看見好處,也要看到潛藏的危機,敵人現在有5個人,萬一我們潛伏的過程中來了新人呢?敵人的具體成員能力,我們不知道……敵人的隔壁是否還有敵隊勢力?

……

這些,都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季柚說到這裏,卻大聲道:「但我認為危機之後才是機遇!如果不拼一把,我們就只能永遠墊底!你、你們……摸著自己的心,問一問自己——甘願落於人後嗎?」

她大聲問。

沒人吭聲,但每個人的眼裏都盛滿光芒。

程皓月目睹這一切,不由暗暗腹誹:難怪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剛才自己一行跑到敵方據點裏面來,也是經歷了這樣一場動員呀!

季柚道:「不拼怎麼贏?」

「安逸只能死!」

「拼,可能死。但不拼,一定會死!還是死的沒有一點價值的死!」

「你們不憋屈嗎?」

「我憋屈。」

「在我看來,死有何懼?這也不過是一場比賽而已!又不會真正的丟失性命,如果這樣你們當中的有些人還會害怕,那麼——

請他現在就告訴我,我送他上路!」季柚說完,渾身的氣勢驟然釋放。

轟——

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向著在場人壓了過來!

氣勢洶洶!